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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法院:擔保人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的商業合作關系的,公司為他人提供擔保時無須機關決議

                  法制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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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法院:擔保人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的商業合作關系的,公司為他人提供擔保時無須機關決議

                  • 分類:法律資訊
                  • 作者:
                  • 來源:
                  • 發布時間:2021-03-22 20:09
                  • 訪問量:

                  【概要描述】

                  最高法院:擔保人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的商業合作關系的,公司為他人提供擔保時無須機關決議

                  【概要描述】

                  • 分類:法律資訊
                  • 作者:
                  • 來源:
                  • 發布時間:2021-03-2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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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院:擔保人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的商業合作關系的,公司為他人提供擔保時無須機關決議

                  最高人民法院 法商之家 
                  來源 | 民事審判

                  【裁判要旨】1.雖然民法總則第一百四十六條規定,“行為人與相對人以虛假的意思表示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以虛假的意思表示隱藏的民事法律行為的效力,依照有關法律規定處理”。但以虛假的意思表示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并不必然導致隱藏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2.實務中,關于債權人對于擔保人是否就擔保事項進行公司決議審查的問題的處理,如公司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等商業合作關系的情形,即使債權人未審查公司機關決議,仍然認定擔保合同有效。也即:擔保人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的商業合作關系的,公司為他人提供擔保則無須機關決議。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2020)最高法民終1068號

                  上訴人(一審被告):北京市機械施工集團有限公司(原名稱:北京市機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區復外南禮士路**。
                      法定代表人:李檀,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李巍,浙江天冊(北京)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張義玲,浙江天冊(北京)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一審原告):中國五礦深圳進出口有限責任公司,住所地廣東省深圳市南山區粵海街道高新南九道與高新南十道交匯處衛星大廈1003A
                      法定代表人:呂威,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張小偉,北京大成(廣州)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鄧詩如,北京大成(廣州)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一審被告):云鏈電子供應鏈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廣東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區前灣一路鯉魚門街**前海深港合作去管理局綜合辦公樓**入駐深圳市前海商務秘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鄭友杰,該公司總經理。
                      被上訴人(一審被告):北京三基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區馬坊工業區**。
                      法定代表人:鄒堅,該公司執行董事。

                   

                  上訴人北京市機械施工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機施公司)因與被上訴人中國五礦深圳進出口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五礦公司)、云鏈電子供應鏈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云鏈公司)、北京三基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三基公司)合同糾紛一案,不服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9)粵民初13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開庭進行了審理,上訴人機施公司的委托訴訟代理人李巍、張義玲,被上訴人五礦公司的委托訴訟代理人張小偉、鄧詩如到庭參加訴訟。被上訴人云鏈公司未到庭參加訴訟,被上訴人三基公司提交書面答辯意見但未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機施公司上訴請求1.撤銷一審判決;2.判令將本案發回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重審或改判駁回五礦公司對機施公司的全部訴訟請求。3.判令一審、二審的全部訴訟費用由五礦公司承擔。事實和理由:(一)一審法院認定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構成買賣合同關系,是事實認定錯誤、法律適用錯誤。1.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構成“名為買賣、實為借貸”法律關系。首先,案涉采購合同的內容不符合商事交易慣例,反而具有民間借貸特征。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訂立的編號為YL-SZ-P-20140601028DE的《鋼材采購合同》約定出賣人五礦公司不對貨物質量負責,雙方的結算價格不是以貨物價值為依據,而是以五礦公司向上游供應商出具或背書的銀行承兌匯票+資金占用費(7%/年)來確定;結算時間不是以收貨為依據,而是由云鏈公司在五礦公司向上游供應商支付合同款項后起6個月內支付(不遲于五礦公司開具或背書的銀行承兌匯票到期日),且約定無論云鏈公司是否實際收到貨物,只要五礦公司向上游的鋼材供應商支付了采購款,云鏈公司即應按本合同約定向五礦公司支付貨款;合同的違約條款也僅提及云鏈公司未能按時支付相關款項的違約責任,五礦公司承擔違約責任的情形僅限于發票問題,沒有提及與貨物相關的違約情形;合同還約定云鏈公司對上游供應商向五礦公司所付的全部債務承擔不可撤銷的連帶擔保責任。這些約定不符合一般買賣合同的交易慣例,屬于以收取固定利率收益為目的的借款合同。其次,從交易過程來看,各個交易環節形成循環貿易,不存在真實貨物流轉。本案中,云鏈公司通過指定上游供應商、貨物自提、自行送貨至最終鋼材使用方的方式,使貨物的供貨商與最終買受方實際均由云鏈公司掌握和控制,上游供應商簽收五礦公司交付的票據的簽收人也是云鏈公司的工作人員,五礦公司除付款、收款、簽發單據外,完全置身于整個交易之外。在資金流轉方面,五礦公司支付貨款至上游供貨商后,資金通過交易安排最終返回至云鏈公司控制,本案客觀上形成循環貿易。同時,在五礦公司提供的涉及30筆交易的證據中,云鏈公司向五礦公司發出的據以購貨的采購訂貨單,內容均未涉及采購鋼材的品名、型號、材質、規格等貨物要素,只涉及采購金額、付款方式、應付款時間、賬戶名稱等款項信息,明顯不符合常理及邏輯。從相關采購訂貨單、鋼材供應合同的簽署時間看,在共計30筆的鋼材交易中,五礦公司與上游供應商之間簽訂鋼材供應合同日期在前、云鏈公司向五礦公司訂貨日期在后的有21筆,就大部分訂單而言,在云鏈公司發出訂貨之前,五礦公司已經向上游供應商采購,且采購與訂貨的貨物明細一致。從鋼材交貨確認單的時間看,五礦公司在一審中提交了30筆交易的鋼材交貨確認單,除第34、35、36、37組證據混淆、41組證據部分缺失、31組證據日期不同外,在多達24筆交易中,上游供應商與五礦公司、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的鋼材交貨確認單均一一對應,除單價和總價款略有差異外,合同簽訂日期、對賬期間、種類、數量完全一致,均為上游供應商向五礦公司交貨的當天、五礦公司即向云鏈公司交貨,對于交易量如此之大的鋼材貿易,這種情況顯然不可能如此頻繁的發生。尤其是五礦公司提交的第31組證據中,2015年12月25日上游供應商向五礦公司交貨確認,但2015年12月20日五礦公司已向云鏈公司交貨確認,顯然違背常理。案涉鋼材送貨單中約定的貨物最終使用項目也并不存在。相關鋼材送貨單中收貨單位與項目工地名稱、交貨地點無法對應,例如2015年5月7日,收貨單位機施公司并無成都巴中萬馬汽車博覽城項目。再者,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對合同的融資目的知情。從合同約定看,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構成明顯的借貸合同關系;從合同履行過程來看,整個交易由云鏈公司架構及負責運轉,五礦公司僅負責付款、收款,交易過程并無實際貨物交付;從結果看,五礦公司獲得了年利率7%的固定收益;且雙方在2014年至2016年間,按照上述模式進行了大量的交易,涉及金額近3億元,可以合理推斷,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對融資過程是明知的。2.案涉系列鋼材采購合同及其補充協議因不具有買賣合同的真實意思表示應為無效。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簽訂的數份鋼材采購合同及其補充協議所約定的內容是當事人之間的虛偽意思表示,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簽訂合同的真實目的是為云鏈公司融資,當事人間達成一致的真實意思即隱匿行為是借款行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總則》(以下簡稱民法總則)第一百四十六條之規定,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之間的鋼材采購合同本身作為虛偽意思表示行為無效。(二)案涉機施公司蓋章的《最高額擔保書》無效。1.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第五條規定,主合同無效,擔保合同無效,本案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所簽訂的系列采購合同無效,從合同《最高額擔保書》也應認定為無效。2.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以下簡稱公司法)第十六條規定及司法實務的通常做法,《最高額擔保書》未經機施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決議,也未向債權人五礦公司出具過任何形式的決議,五礦公司也未舉證證明機施公司向其出具過相關決議,故五礦公司不構成善意,《最高額擔保書》為無效。3.《最高額擔保書》無效,機施公司并無過錯,不承擔任何責任。本案中,機施公司自始至終并不知曉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之間存在“名為買賣,實為借貸”的關系;五礦公司、云鏈公司故意隱瞞交易實質,使機施公司在錯誤認知之下出具《最高額擔保書》;《最高額擔保書》為行為人在沒有獲得機施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授權的情況下越權出具,機施公司對此并不知曉;機施公司也從未向五礦公司出具過相關的董事會或股東會決議,因此,對于《最高額擔保書》的無效,機施公司依法不應承擔責任。4.即使《最高額擔保書》有效,保證合同的保證期間也已過,保證人的保證責任已被免除。首先,《最高額擔保書》明確約定保證期間為“自主債權履行期限屆滿之日起持續計算兩年”,主債務的履行期限“依主合同確定,如主合同項下的主要義務是分期履行,則從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屆滿之日起算”,云鏈公司最后一筆欠款的到期日為2016年10月5日,機施公司的保證期間最晚應于2018年10月5日屆滿,在此期間,五礦公司從未向機施公司主張過權利,因此,機施公司的保證期間已過,依法不應再承擔保證責任。其次,《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僅為債權確認文件,不產生重新計算保證期間的后果。一審判決認為:“《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未對欠款性質為逾期作出變更,但對還款做了重新安排,該重新安排對機施公司有約束力。”該觀點與事實不符,機施公司在《最高額擔保書》中的第7點僅是承諾“貴司(五礦公司)與主債務人(云鏈公司)變更主合同內容的其他文件對機施公司具有約束力”,而《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并未對主合同內容(主債務人的付款時間、付款方式等)進行任何變更,該協議不符合機施公司在《最高額擔保書》中的第7點所承諾的情形,對機施公司沒有約束力。

                  五礦公司答辯稱,首先,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為買賣合同關系,合同真實合法有效。案涉鋼材采購合同約定包括買賣標的物、貨物的交付、標的物的價款及支付,符合買賣合同的法定要件。買賣雙方之間也存在真實的貨物流轉和交易過程。案涉交易是由五礦公司按照云鏈公司的要求向上游供應商采購,并向上游供應商付款,再由上游供應商按照云鏈公司的指令將標的物鋼材交付給其指定的收貨人或由云鏈公司到上游供應商提貨再運送給特定的收貨人。五礦公司作為出賣人,已經履行了貨物的交付義務。對于案涉每筆貨物買賣交易,五礦公司均已提供與上游之間的交貨確認單、與云鏈公司之間的交貨確認單以及云鏈公司向最終收貨人交付的送貨單,上述單據均有相關公司的蓋章或代理人的簽字確認,且單據之間的貨物數量、品種等均能一一對應。此外,五礦公司就每一筆交易均向云鏈公司開具了增值稅專用發票。上述證據足以證明真實貨物買賣關系的存在。同時,云鏈公司、機施公司、三基公司在一審中均已認可鋼材交易的真實性,且機施公司與云鏈公司存在長期合作,自始知悉合同內容以及交易模式。其次,機施公司出具的《最高額擔保書》合法有效,機施公司應承擔保證責任。理由有五,一是機施公司在《最高額擔保書》中明確表示出具該擔保書已經經過該公司有權部門的批準,該擔保書的出具符合該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等法律法規的有關規定,是該公司的真實意思表示。二是機施公司出具的《最高額擔保書》是為云鏈公司及其關聯方北京富申聯合鋼鐵配送有限公司(后更名為北京富申聯合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富申公司)提供擔保,而富申公司曾在其他鋼材采購業務中為機施公司出具擔保函。在本案一審中,云鏈公司明確認可富申公司與云鏈公司屬于同一實際控制人的關聯公司。因此,機施公司與《最高額擔保書》中的債務人云鏈公司存在互相擔保關系,根據實務中的一般處理,如果提供擔保的公司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等商業合作關系,即便債權人知道或應當知道沒有公司決議,也應當認定擔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實意思表示,擔保合同有效。三是機施公司在一審中明確認可《最高額擔保書》的真實性、合法性,退一步說,即使機施公司主張《最高額擔保書》出具時沒有經過機施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決議,是其法定代表人的越權代表,機施公司已經在后續一審訴訟中明確認可該擔保行為的合法性,也已經構成了機施公司對該擔保合同效力的追認。四是即使案涉各方所形成的法律關系被認定為借貸關系,企業之間為了生產、經營需要而發生的借貸,系雙方的真實意思表示,且出借資金的企業并非以從事放貸為主營業務,也不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禁止性規定,所產生的借貸法律關系為合法有效。案涉《鋼材采購合同》的合同性質的認定問題系有關法律關系性質的認定,并不等于否定合同效力,亦未改變主合同債務人所負擔的債的同一性,也不會影響機施公司為案涉債務承擔連帶保證責任的認知,并未加重機施公司的保證責任。因此,《最高額擔保書》有效,機施公司仍應承擔保證責任。五是《最高額擔保書》約定的保證期間并未屆滿,機施公司應按約定履行保證責任。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簽訂《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雙方對賬確認了云鏈公司欠付貨款的金額,同日機施公司出具了《最高額擔保書》,主債權金額于《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簽訂之日得以固定下來及特定化,且之后也沒有再產生新的債權,即2017年8月24日應視為本案最高額保證的結算日?!蹲罡哳~擔保書》的保證期間最早可自2017年8月24日起算兩年,五礦公司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訴訟并未超過兩年的保證期間。即使認定《最高額擔保書》保證期間約定不明,本案仍未超過保證期間。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十七條:“最高額保證合同對保證期間沒有約定或者約定不明的,如最高額保證合同約定有保證人清償債務期限的,保證期間為清償期限屆滿之日起六個月。沒有約定債務清償期限的,保證期間自最高額保證終止之日或自債權人收到保證人終止保證合同的書面通知到達之日起六個月”,機施公司的保證期間為《最高額擔保書》終止之日或自五礦公司收到機施公司終止保證合同的書面通知到達之日起六個月?!蹲罡哳~擔保書》終止之日為2019年12月31日,且機施公司并未向五礦公司發出終止保證合同的書面通知,則本案的最高額保證期間最早自2019年12月31日起起算六個月。因此,五礦公司提起訴訟時,機施公司的保證責任并未免除,其應在4億元的范圍內承擔連帶保證責任。再者,機施公司在一審中對有關事實已經作出明確認可,其通過上訴提出相反的主張,違反禁反言原則和誠實信用原則,不應被支持。綜上,請求法院駁回機施公司的上訴請求,維持原判。

                  三基公司述稱,首先,從案涉合同條款的內容來看,結算價格由五礦公司開具或背書的銀行承兌匯票票面金額和固定年利率7%兩部分組成,而不以貨物單價、貨物數量而定,即五礦公司收取的是固定收益,有悖商事交易邏輯。合同其他各項內容均以貨款為中心,與正常買賣合同以貨物為中心不同。違約責任條款的內容也僅涉及云鏈公司未能按時支付相關款項的違約責任,五礦公司承擔違約責任的情形也僅限于發票問題,沒有約定與貨物相關的違約情形。另外,從合同的實際履行情況來看,五礦公司沒有參與貨物買賣。合同標的物未實際發生轉移,案涉鋼材的品名、材質、規格、生產廠家、下游鋼材使用者均由云鏈公司指定,五礦公司除發放、回收資金外,未參與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其次,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通過買賣行為隱藏的借貸行為因五礦公司的高利轉貸、虛假票據行為違反法律行政法規應認定為無效。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訂立的兩份鋼材采購合同簽訂日期分別為2014年6月1日和2015年4月9日,雙方借貸交易的時間為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涉及交易達30筆,涉及金額近3億元。該事實表明,五礦公司利用其在銀行的授信額度,以買賣合同之名行借貸之實,具有經常性的出借資金給其他企業使用以獲取高額利益的行為,屬于違法從事放貸業務。五礦公司作為出票人或背書人,申請銀行開具或者背書收款人為云鏈公司指定上游供應商的銀行承兌匯票后,由云鏈公司交付給云鏈公司指定的上游供應商,金額高達2.45億元,五礦公司申請銀行開具或背書上述銀行承兌匯票的目的并非為了商業貿易,而是為了轉貸謀利,屬于違法套取銀行信貸資金高利轉貸,云鏈公司事先知情。該行為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票據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的相關規定,故案涉借貸行為無效。第三,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的主合同關系無效后,三基公司與五礦公司之間的擔保合同也無效,且三基公司在簽訂相應的擔保合同時對主合同的情況并不知情,不應承擔任何擔保責任。綜上,請求法院依法撤銷一審判決或直接改判三基公司不承擔任何擔保責任。

                  五礦公司向一審法院起訴請求1.請求判令云鏈公司向五礦公司支付貨款共241304786.89元,并從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按上述貨款的千分之一支付違約金,直至還清全部款項為止[暫計至2018年12月10日,其中貨款171558584.21元對應的違約金為149427526.85元(自2016年7月22日起計算);貨款69746202.68元對應的違約金64083529.06元(分別從各筆交易付款逾期之日起計算);該兩部分貨款的違約金暫計共213511055.91元]。2.請求判令云鏈公司向五礦公司支付票據貼現費用4717861.08元,并從2016年1月22日之日起每日按貼現費用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違約金,直至還清全部款項為止(暫計至2018年12月10日,貼現費用的違約金為4967907.72元)。3.請求判令云鏈公司向五礦公司支付已付貨款部分的逾期違約金共14541342.28元。4.請求判令機施公司對上述第1項、第2項、第3項云鏈公司的付款義務在4億元的范圍內承擔連帶清償責任。5.請求判令五礦公司對三基公司名下的抵押財產(即:北京市昌平區水庫北路9號院3號樓-1至3層全部、北京市昌平區水庫北路9號院6號樓-1至3層全部、北京市昌平區水庫北路9號院8號樓-1至3層全部、北京市昌平區水庫北路9號院9號樓-1至2層全部)在4億元的范圍內享有優先受償權。6.請求判令云鏈公司、三基公司、機施公司共同承擔本案的訴訟費、保全費、保全擔保費79035元。

                  一審法院經審理查明,2014年6月1日、2015年4月9日,五礦公司先后與云鏈公司簽訂了編號為YL-SZ-P-20140601-028的《鋼材采購合同》和編號為YL-SZ-P-20150409-032的《鋼材采購合同》。其中028號合同約定五礦公司根據云鏈公司要求的鋼材生產廠家、品名、材質、規格進行供貨,云鏈公司按“鋼材基價(即:甲方向乙方認可的上游鋼材供應商開具或背書的銀行承兌匯票票面金額÷鋼材采購數量)×(1+甲方向乙方認可的上游鋼材供應商開具或背書的銀行承兌匯票剩余期限÷365天×年利率7%)”的價格,于甲方向其上游鋼材供應商支付每批次鋼材采購款之日起6個月內(不得遲于甲方開具或背書的銀行承兌匯票到期日)以銀行電匯方式將全部鋼材采購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銀行賬號。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約定付款,甲方有權單方解除合同,乙方應按照合同約定價格支付貨款并按照應付未付款總額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違約金。2015年1月27日,五礦公司和云鏈公司簽訂《代付貼息協議》,約定,五礦公司收取商業承兌匯票用于支付云鏈公司采購商品業務。如五礦公司向銀行申請貼現上述商票,所發生商業承兌匯票貼現費用由云鏈公司承擔,云鏈公司并按照貼現銀行出具貼現憑證所列貼現利息金額單獨電匯支付五礦公司。2016年8月23日,五礦公司和云鏈公司簽訂《鋼材采購合同補充協議》,明確028號合同是雙方合作的長期協議,有效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雙方根據該長期協議簽署年度合同、具體合同或補充協議等。其他年度合同、具體合同約定與028號合同不一致的,以028號合同為準。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在上述買賣合同項下共發生30筆鋼材交易,五礦公司向云鏈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交付鋼材,并開具增值稅專用發票。2016年1月21日,云鏈公司向五礦公司開出4張商業承兌匯票共計171558584.21元,用于支付前述30筆交易中的16筆的貨款。五礦公司在票據兌付期限屆滿前將該4張匯票向銀行辦理了貼現。因該4張匯票到期后云鏈公司未予兌付,五礦公司被銀行依據貼現合同行使追索權,于2016年7月21日向銀行全額償還票面金額171558584.21元。五礦公司在辦理貼現時向銀行支付了貼現費用4717861.08元。2017年8月24日,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案外人富申公司簽訂《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三方經對賬確認,云鏈公司欠五礦公司30筆交易的貨款及貼現費用共277500279.39元。三方約定,協議簽署之日起15個工作日內,云鏈公司和/或富申公司以銀行轉賬或開具/背書銀行承兌匯票方式向五礦公司指定銀行賬戶償還欠款1.5億元。云鏈公司和/或富申公司履行完畢上述還款義務后,其逾期應付款付五礦公司的鋼材采購款及違約金,該兩公司在各自的還款責任范圍內向五礦公司償還欠款,具體還款方案,三方另行協商。2017年9月4日,云鏈公司支付貨款31477631.42元。2017年8月24日,機施公司向五礦公司出具《最高額擔保書》,承諾其對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富申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間簽訂的各種形式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協議、訂單和備忘錄等)中所形成的五礦公司對云鏈公司、富申公司的一切債權承擔最高額連帶保證責任,保證期間為自主債權(表述不當,應為主債務)履行期限屆滿之日起持續計算兩年,最高額債權金額為4億元。主債權(務)履行期限根據主合同確定,如主合同項下的主要義務是分期履行,則從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屆滿之日起算。機施公司確認:“自本擔保書簽署之日起,即使貴司與主債務人變更了主合同的內容,簽訂了其它的文件,我司在此予以提前同意,屆時無需取得我司的另行同意;自貴司簽訂之日起,該等文件對我司直接具有約束力,我司的擔保責任不因此有任何失效、減少、豁免或免除。”2013年3月25日五礦公司與三基公司簽訂編號為WK-SZ-MG-20130325-02的《房地產抵押合同》。2017年08月24日,五礦公司與三基公司簽訂《房地產抵押合同補充協議(四)》。上述合同約定三基公司對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間簽訂的所有鋼材采購合同和補充協議、還款協議等所產生的債務提供最高額4億元的不動產抵押,抵押物為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區。五礦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取得上述4棟房產的抵押權登記證。訴訟中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均確認云鏈公司尚欠五礦公司貨款共計241304786.89元,尚欠貼現費用共計4717861.08元(云鏈公司主張貨款241304786.89元中包含五礦公司收益914萬余元)。

                  一審法院認為,本案系合同糾紛,根據各方當事人的訴辯意見,本案爭議焦點為:1.云鏈公司是否應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標準向五礦公司支付尚欠貨款的違約金;2.云鏈公司是否應當承擔已付貨款的逾期付款違約金及所應承擔的數額;3.云鏈公司是否應當承擔票據貼現費用的逾期付款違約金及所應承擔的數額;4.機施公司是否應當承擔保證責任。5.云鏈公司、三基公司、機施公司是否應承擔五礦公司支付的保全擔保費79035元。

                  關于云鏈公司是否應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標準向五礦公司支付貨款違約金的問題。五礦公司認為,云鏈公司惡意違約,應按合同約定的標準支付違約金。按照2019年11月《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50條的規定,違約金不以民間借貸利率24%為上限。云鏈公司則認為,五礦公司不能按時向案外人富申公司償還款項,從而導致云鏈公司無法向五礦公司支付案涉貨款,因此云鏈公司并非惡意拖欠貨款;日千分之一的違約金約定過高,應予調整。一審法院認為,因富申公司與云鏈公司、五礦公司分別為各自獨立的法人,富申公司與五礦公司之間的糾紛與本案并無直接關聯,云鏈公司目前未能舉證證實其還款能力受到富申公司與五礦公司的糾紛的影響,故對云鏈公司關于其未能按時還款是因五礦公司過錯造成的主張,一審法院不予采納。本案所涉交易為貨物買賣,云鏈公司主張尚欠貨款本金中包含五礦公司的利潤914萬元,五礦公司未表示異議,故一審法院確認上述欠款本金包含五礦公司的預期利潤。五礦公司在訴訟中未能舉證證實其因云鏈公司延遲支付貨款所遭受的具體損失,故一審法院從常理判斷,云鏈公司延遲支付貨款導致五礦公司產生的損失主要為款項利息損失。雖云鏈公司與五礦公司在合同中達成如違約按每日千分之一計收違約金的合意,但每日千分之一折算年利率為36.5%,超過一般銀行貸款利率的四倍,在五礦公司未能舉證證實其還有其他違約造成的損失的情況下,一審法院對其請求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標準計收違約金的主張不予支持。云鏈公司在訴訟中提出愿以4.9%(銀行五年期貸款利率)為基數,按照逾期罰息提高50%的標準,以此為基礎再增加30%來計收違約金,為9.555%。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九條規定,“當事人主張約定的違約金過高請求予以適當減少的,人民法院應當以實際損失為基礎,兼顧合同的履行情況、當事人的過錯程度以及預期利益等綜合因素,根據公平原則和誠實信用原則予以衡量,并作出裁決。”“當事人約定的違約金超過造成損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認定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條第二款規定的‘過分高于造成的損失’。”根據上述規定,違約金一般不宜超過造成的實際損失的百分之三十,因此,云鏈公司上述關于計算違約金的主張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審法院確認本案違約金計收的標準為:[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貸款基準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1.5×1.3,從各筆貨款到期之日起計算至付清之日止。

                  云鏈公司是否應當承擔已付貨款的逾期付款違約金及所應承擔的數額問題。《鋼材采購合同》第14條約定,云鏈公司應嚴格按照合同約定履行付款義務,未按時付款的,應按合同約定價格支付貨款并按照應付未付款總額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違約金。云鏈公司在《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中確認逾期金額為277500279.39元。其后云鏈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就上述逾期欠款支付了31477631.42元。因該31477631.42元屬于應付未付逾期貨款,故云鏈公司對該款應承擔逾期付款違約金。至于違約金的計算方式,可參照上述逾期未付貨款的計收標準,為:[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貸款基準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1.5×1.3,從各筆貨款到期之日起計算至2017年9月4日止。

                  關于云鏈公司是否應當承擔票據貼現費用的逾期付款違約金的問題。《代付貼息協議》中雖未對云鏈公司是否應當承擔票據貼現費用的逾期付款違約金進行約定,但《代付貼息協議》明確約定票據貼現費用應由云鏈公司負擔。則根據案件的實際情況,五礦公司未能及時受償該票據貼現費用,將產生款項的利息損失。因此,對照貨款違約金的計算標準,一審法院認定云鏈公司應向五礦公司支付票據貼現費用逾期付款所產生的利息,該逾期利息的計算標準為[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貸款基準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1.5×1.3,從逾期之日2016年1月21日起計算至付清之日止。

                  關于機施公司是否應當承擔保證責任的問題。機施公司承諾對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富申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間形成的五礦公司對云鏈公司、富申公司的一切債權承擔最高額連帶保證責任。本案所涉債務形成于上述期間。五礦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訴訟,五礦公司確認至本案起訴前未向機施公司書面主張保證權利,雖稱有電話溝通,但未能舉證證實。故一審法院確認五礦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前未向機施公司主張過權利。則機施公司是否應承擔保證責任,需判斷五礦公司至2019年1月15日對機施公司提起本案訴訟時視為主張權利,該時點是否已超過保證期間。此涉及以下問題:

                  第一,《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是否構成主債務履行期限變更?2017年8月24日,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富申公司簽訂《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約定自協議簽署之日起15個工作日內,云鏈公司與富申公司向五礦公司還款1.5億元。從《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的表述看,仍確定云鏈公司在協議簽訂時逾期還款;協議約定自簽署之日起15個工作日內,云鏈公司與富申公司向五礦公司還款1.5億元,應理解為就逾期款項約定了一個償還時間,故該協議并無將還款期限予以延長的意思表示。另,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在訴訟中對案涉貨款的到期日均無異議,故一審法院確認《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非對還款期限進行延長。

                  第二,保證責任期間的起算時點?五礦公司主張《最高額擔保書》出具于2017年8月24日,應從該時起算保證責任期間。機施公司則稱,在《最高額擔保書》中承諾保證期間為自主債務履行期限屆滿之日起持續計算兩年。主債務履行期限根據主合同確定,如主合同項下的主要義務是分期履行,則從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屆滿之日起算。根據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確認的債務情況看,最后一期債務的履行期限為2016年10月5日。則根據上述約定,機施公司的保證期間從最后一期債務履行期限屆滿的2016年10月5日起算,至2018年10月5日屆滿。一審法院認為,一是機施公司在《最高額擔保書》中承諾的是對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間形成的債權進行擔保,雖訴訟中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共同確認最后一期債務到期日是2016年10月5日,但在2017年8月24日簽訂擔保書時機施公司應尚不能預判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是否還會發生交易、最后一期債務何時到期。二是雖然《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未對欠款性質為逾期作出變更,但對還款作了重新安排,該重新安排對機施公司具有約束力。機施公司在《最高額擔保書》中承諾:“自本擔保書簽署之日起,即使貴司與主債務人變更了主合同的內容,簽訂了其它的文件,我司在此予以提前同意,屆時無需取得我司的另行同意;自貴司簽訂之日起,該等文件對我司直接具有約束力,我司的擔保責任不因此有任何失效、減少、豁免或免除。”簽訂《最高額擔保書》的同日,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案外人富申公司簽訂《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三方經對賬確認,云鏈公司欠五礦公司30筆交易的貨款及貼現費用共277500279.39元。三方約定,協議簽署之日起15個工作日內,云鏈公司和/或富申公司以銀行轉賬或開具/背書銀行承兌匯票方式向五礦公司指定銀行賬戶償還欠款1.5億元。云鏈公司和/或富申公司履行完畢上述還款義務后,其逾期應付款付五礦公司的鋼材采購款及違約金,該兩司在各自的還款責任范圍內向五礦公司償還欠款,具體還款方案,三方另行協商。在《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對機施公司具有約束力的情況下,因《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中未對全部欠款如何償還作出安排,故可視為案涉欠款的剩余款項如何償還約定不明,即重新安排后的有關主債務履行的約定不明。參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十三條“主合同對主債務履行期限沒有約定或者約定不明的,保證期間自債權人要求債務人履行義務的寬限期屆滿之日起計算”的規定,機施公司的保證期間自五礦公司要求云鏈公司履行義務的寬限期屆滿之日起計算。就本案的實際情況來看,亦即自五礦公司提起本案訴訟時起算。因此,五礦公司向機施公司主張權利未超過保證期間。因機施公司提供的最高額保證擔保的限額為4億元,故機施公司應在4億元范圍內對云鏈公司案涉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關于云鏈公司、三基公司、機施公司是否應承擔五礦公司支付的保全擔保費79035元的問題。五礦公司未能舉證證實其與云鏈公司簽訂的案涉各合同中曾約定由云鏈公司承擔其支付的保全擔保費,故五礦公司請求云鏈公司承擔上述費用缺乏合同依據。雖三基公司、機施公司的擔保合同中約定對五礦公司實現債權的費用提供擔保,但由于主債務人云鏈公司對五礦公司并不負有上述債務,故三基公司、機施公司亦不負有對上述債務承擔擔保責任的義務。

                  另,五礦公司在本案中還主張三基公司承擔抵押責任。三基公司與五礦公司簽訂的《房地產抵押合同》和《房地產抵押合同補充協議(四)》約定,三基公司對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間簽訂的所有鋼材采購合同和補充協議、還款協議等所產生的債務提供最高額4億元的不動產抵押,抵押物為三基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區。五礦公司已于2017年8月31日取得上述4棟房產的抵押權登記證,依法對上述抵押財產享有優先受償權。

                  綜上所述,五礦公司的訴訟請求部分有理,一審法院予以支持;無理部分,一審法院予以駁回。一審法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四十四條、第六十條、第一百一十三條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條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條、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百六十一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第二十五條第二款、第三十三條、《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九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九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二十九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十三條之規定,判決:一、云鏈公司在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向五礦公司支付貨款241304786.89元及相應違約金{各筆貨款的違約金從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貨款本金×[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基準貸款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1.5×1.3的標準計付違約金至款項全部付清日止,各筆貨款逾期之日詳見附表1};二、云鏈公司在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向五礦公司支付已付貨款31477631.42元的逾期違約金{違約金從各筆款項到期日起計至2017年9月4日,按各筆欠款本金×[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基準貸款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1.5×1.3的標準計算,各筆逾期欠款詳見附表2};三、云鏈公司在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向五礦公司支付貼現費用4717861.08元及相應違約金{違約金從2016年1月21日起按4717861.08元×[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基準貸款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1.5×1.3的標準計付違約金至款項全部付清日止};四、五礦公司對三基公司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區水庫北路9號院3號樓-1至3層全部、6號樓-1至3層全部、8號樓-1至3層全部、9號樓-1至2層全部享有抵押權,有權就上述財產折價、拍賣、變賣所得價款在400000000元范圍內對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項判決所確定的債務進行優先受償。三基公司承擔上述責任后,有權向云鏈公司追償;五、機施公司在400000000元范圍內對云鏈公司上述第一、第二、第三判項所確定的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機施公司承擔上述責任后,有權向云鏈公司追償;六、駁回五礦公司的其他訴訟請求。本案一審案件受理費2437409.93元,由云鏈公司、三基公司、機施公司共同負擔1949927.94元;由五礦公司負擔487481.99元。財產保全費用5000元由云鏈公司、三基公司、機施公司共同負擔。五礦公司已預繳一審案件受理費2437409.93元,由一審法院退回1949927.94元。五礦公司已預繳財產保全費用5000元,由一審法院予以退回。

                  二審中,機施公司提交了以下證據材料:

                  1.機施公司出具的《證明》,用以說明案涉《鋼材送貨單》上經辦人江禎全、楊金成、付長印、梁樹民不是機施公司員工;

                  2.機施公司出具的《情況說明》,用以證明機施公司未收到《鋼材送貨單》上列明的案涉鋼材;

                  3.《協議書》《房屋建筑工程質量保修書》《關于明確后續工作面開展施工的聯系函》《工作聯系函》《關于工程款清算的聯系函》《關于工程暫停施工的聯系函》《鋼筋工程施工方案》,用以證明案涉巴中萬馬汽車博覽城工程實際承建商為北京建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且該公司承建部分只需要鋼筋,不需要低合金鋼中板的鋼板。

                  以上3組證據均用以證明案涉《鋼材送貨單》不能反映貿易真實情況。

                  4.機施公司提交《北京市機械施工有限公司章程》,用以證明機施公司章程中載明公司對外擔保需要5名以上董事表決通過,五礦公司未履行審查機施公司董事會決議的義務。

                  五礦公司質證認為,第一,機施公司在二審開庭后提交的證據,不屬于存在客觀原因無法在規定的舉證期限內舉證的情形,該行為屬于逾期舉證。機施公司提交的也不屬于反駁五礦公司本證的證據,人民法院依法對該證據應不予采納。

                  第二,機施公司提交的證據均不能否定案涉鋼材交易的真實存在。1.對《情況說明》《證明》的真實性、合法性、關聯性均不予認可。該兩份證據是由機施公司單方面作出的對其己方有利的陳述,不具有任何證明力;并且機施公司不是案涉鋼材買賣合同的買受人,其不能證明鋼材買賣的真實情況。2.對《協議書》《房屋建筑工程質量保修書》《關于明確有序工作面開展施工的聯系函》《工作聯系函》《關于工程款清算的聯系函》《關于工程暫停施工的聯系函》《鋼筋工程施工方案》的真實性、合法性、關聯性均不予認可。機施公司在案涉交易中的角色是擔保人,其是否收到鋼材屬于其他法律關系,與本案無關。機施公司主張其中個別工地的承包建設方信息不準確,但該信息并不影響對五礦公司向云鏈公司指定地點交付鋼材、云鏈公司作為買受人已經確認收到鋼材的事實的認定,其提供的證據材料也不能證明送貨確認單中的項目工地未使用本案的鋼材。第三,對《北京市機械施工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實性、合法性交由法院依法審查,對該證據的關聯性及其證明目的不予認可。

                  五礦公司在二審中向本院提交五礦公司與機施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簽訂的《鋼材供應合同》(WK-SZ-S-20150115-001)、富申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擔保函》、五礦公司與機施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簽訂的《鋼材供應合同》(WK-SZ-S-20150116-001)以及富申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擔保函》,用以證明五礦公司作為供貨方、機施公司作為需求方訂立買賣合同,富申公司對上游供貨方的供貨以及下游需求方即機施公司的貨款支付承擔連帶保證責任,進而證明機施公司與案涉《最高額擔保書》的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關系。

                  機施公司對五礦公司提交的上述證據的真實性無異議,但認為該證據證明五礦公司和其他的交易主體同樣形成借貸關系,五礦公司的行為屬于職業放貸,不構成其所主張的相互擔保,上述證據不能達到五礦公司的證明目的。

                  對于機施公司、五礦公司提交的上述證據,本院將在以下爭議焦點中一并予以分析。

                  本院經審理查明,一審法院認定事實清楚,本院予以確認。

                  本院另查明,富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為鄭新類,同時其作為該公司股東出資比例占54%,云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為鄭新類,同時其作為該公司股東出資比例占90%。2015年3月25日,北京富申聯合鋼鐵配送有限公司變更名稱為北京富申聯合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

                  上述事實有云鏈公司及富申公司的工商登記信息等證據在卷佐證,機施公司在二審庭審中亦予以認可。

                  本院認為,結合機施公司的上訴事由和五礦公司的答辯意見,本案的爭議焦點為:1.機施公司提出因案涉主債務真實法律關系為借貸而導致主從合同均無效、其無需承擔擔保責任的主張是否成立?2.案涉擔保合同是否因未經公司決議而導致無效?3.案涉五礦公司的債權是否已經超過保證期間?

                  一、關于機施公司提出因案涉主債務真實法律關系為借貸而導致主從合同均無效、其無需承擔擔保責任的主張是否成立的問題

                  機施公司二審中主張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系名為買賣、實為借貸的法律關系,進而主張案涉鋼材采購合同無效,機施公司不應承擔擔保責任。對此,本院認為:

                  首先,本案中,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訂立了鋼材采購合同、采購訂貨單,形成鋼材買賣合意。在案涉鋼材采購合同中,雙方約定的訂購及交付方式為五礦公司依據采購訂貨單向上游鋼材供應商付款采購鋼材并向云鏈公司供貨,云鏈公司在上游鋼材供應商指定的倉庫憑借提貨單自行提取貨物(上游鋼材供應商同意送貨到云鏈公司指定地點的除外)。五礦公司在一審中提交其與上游鋼材供應商簽訂的鋼材供應合同,其通過開具銀行承兌匯票的方式向上游鋼材供應商支付貨款的憑證,也提交了上游鋼材供應商向五礦公司交貨的交貨確認單,五礦公司向云鏈公司交貨的交貨確認單以及云鏈公司或云鏈公司委托的案外人向下游用貨方交付的送貨單,云鏈公司、機施公司、三基公司對上述證據的真實性均予以認可。原審法院依據相關證據認定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構成貨物買賣關系,并無不當。

                  其次,機施公司主張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的貨物交易系循環貿易、實際構成借貸關系,但未能提交充分證據予以證明。判斷是否構成循環貿易通常要看所涉各方的貿易關系是否形成閉合。而本案中,機施公司并未提交證據證明所涉各方在款項流轉、合同關系及貨物流轉方面形成閉合。鑒于實務鋼材交易市場的多手連環買賣交易模式中,中間環節的買受人通過指示交付的方式將貨物交付最終買受人較為普遍,本案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存在長期合作關系,五礦公司對案涉合同義務的履行符合雙方的交易習慣及約定。機施公司提交的《協議書》《房屋建筑工程質量保修書》《關于明確后續工作面開展施工的聯系函》《工作聯系函》《關于工程暫停施工的聯系函》《鋼筋工程施工方案》等證據所涉及的項目工程名稱與案涉送貨單中的項目工程名稱不同,該證據也不能證明案涉送貨單中的項目工程未使用本案鋼材,亦不足以否定案涉相關交貨確認單中載明的五礦公司向云鏈公司交貨的事實。機施公司為證明案涉交易系循環貿易所提交的《證明》《情況說明》,系由機施公司單方出具,五礦公司亦未予認可,在沒有其他的證據予以相互印證的情況下,本院不予采信。綜上,機施公司未能證明款項如何形成閉合性流轉并構成循環貿易,也未能提交其他足以證明借貸關系成立的證據,對于機施公司有關案涉主合同關系是借貸關系的主張,本院不予采納。

                  另外,機施公司申請調取有關五礦公司向上游供應商出具案涉銀行承兌匯票時,向銀行繳納保證金以及五礦公司在辦理云鏈公司出具的商業承兌匯票貼現時與銀行簽訂的貼現協議的相關證據用以證明五礦公司套取銀行資金進行非法轉貸。對此,本院認為,根據前述分析及認定,機施公司未能舉證證明案涉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之間構成借貸關系,本案并無調查收集上述證據的必要,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九十五條的規定,對機施公司的申請,本院不予準許。

                  退一步講,即使根據民法總則第一百四十六條“行為人與相對人以虛假的意思表示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以虛假的意思表示隱藏的民事法律行為的效力,依照有關法律規定處理”之規定,以虛假的意思表示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并不必然導致隱藏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機施公司出具的《最高額擔保書》載明:“我司確認:自本擔保書簽署之日起,即便貴司(五礦公司)與主債務人(云鏈公司、富申公司)變更了主合同的內容,簽訂了其它的文件,我司在此予以提前同意,屆時無需取得我司的另行同意;自貴司簽訂之日起,該等文件對我司直接具有約束力,我司的擔保責任不因此有任何失效、減少、豁免或免除”,故機施公司關于案涉鋼材采購合同系虛假意思表示而無效,從合同亦歸于無效,機施公司由此無需承擔擔保責任的主張,亦不能成立。

                  二、關于案涉擔保合同是否因未經公司決議而導致無效的問題

                  實務中,關于債權人對于擔保人是否就擔保事項進行公司決議審查的問題的處理,如公司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等商業合作關系的情形,即使債權人未審查公司機關決議,仍然認定擔保合同有效。本案二審中,五礦公司提交了其與機施公司訂立的《鋼材供應合同》以及富申公司出具的《擔保函》以證明機施公司與云鏈公司存在相互擔保的關系。機施公司認可該證據的真實性,本院對該證據予以認定。本案中,云鏈公司與富申公司系鄭新類持股并實際控制的公司,兩者是關聯關系;富申公司為機施公司的債務提供擔保,機施公司在本案中為富申公司的關聯公司云鏈公司的債務提供擔保,符合擔保人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的商業合作關系,公司為他人提供擔保無須機關決議”的情形。故對于機施公司提出機施公司未對擔保事項作出決議應認定擔保無效的主張,本院不予采納。

                  三、關于案涉債權是否已經超過保證期間的問題

                  本案中,五礦公司與云鏈公司、富申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訂立的《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中針對包括案涉在內的債權進行重新確認后作出新的還款安排,機施公司于同日出具《最高額擔保書》,表示“五礦公司與主債務人(富申公司、云鏈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間簽署的與上述鋼材供應合同或采購合同商業模式類似的合同,以及上述合同項下各種具體合同、訂單、補充協議、為執行上述合同而簽署的鋼材采購合同、還款協議等,我司應主債務人的邀請,自愿為五礦公司對主債務人所享有的債權提供如下不可撤銷的最高額擔保,承諾遵守以下條款,出具本擔保書”。機施公司提供最高額擔保的范圍包括2017年8月24日訂立的《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而根據《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約定,關于其中的1.5億元債權,債務人應自該協議簽署之日即2017年8月24日起15個工作日內履行。該協議還約定,云鏈公司和/或富申公司履行完畢上述還款義務后,其逾期應付款付五礦公司的鋼材采購款及違約金,該兩公司在各自的還款責任范圍內向五礦公司償還欠款,具體還款方案,三方另行協商。據此可視為案涉欠款的剩余款項如何償還約定不明。機施公司主張以《逾期應付未付鋼材采購款之還款協議》簽訂之前云鏈公司的最后一筆到期債務作為保證期間的起算時間點,與上述還款協議以及《最高額擔保書》的約定不符,也與機施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該時點作出為富申公司、云鏈公司的債務提供擔保的意思表示的目的不符,故對于機施公司的主張,本院不予采納。原審法院認定五礦公司向機施公司主張權利未超過保證期間,并無不當。

                  綜上,機施公司的上訴請求不能成立,應予駁回;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應予維持。本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之規定,判決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二審案件受理費1429301.39元,由北京市機械施工集團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判   長  劉少陽

                     判   員  高燕竹

                     判   員  楊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理    王智鋒

                     記   員    曾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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